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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《印刻》文学杂志已经出版到第四年了,当初大家都不看好,文学阅读环境黯淡,总以为唯一能卖的是科技或财经或潮流刊物,岂料杂志一期一期面世,而且卖得好,起了福尔摩斯的文学半边天,遂叫人鼓掌得特别起劲。
杂志总编叫做初安民,当日在《联合文学》做话事人,做得不爽快,跳槽独立,成就了自己的一片江湖,杂志有图有字有动人的设计,用最精美的包装呈现了最细致的灵魂,打开了销路,足证那个岛屿仍有识货之人。
侧闻《印刻》最畅销的是以张爱玲为封面那期,日后亦是,只要有张爱玲的一麟半爪,便会“升纸”,可见张氏女子之叫座魅力持续不衰。
最近半年,《印刻》连载《张爱玲来信笺注》专辑,是庄信正与张爱玲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往来书信,相信必又拓展了杂志市场。我则是,只看了一期专辑内容,之后的便刻意跳过不读,因为不想每次读完感觉心痒难耐,等呀等,眼巴巴等待30天才读得到续集,我从来不喜追逐连载,我喜欢即食,不爱等待,宁愿等连载结束后结集出书,一口气读完以求痛快。
但最近一期的《印刻》,终究忍不住偷瞄了几眼专辑,看见张爱玲说“IrisMurdoch是我看不进去的名作家之一,以后千万不要再给我,白扔了可惜”,不禁纳闷。
张爱玲怎可能不喜欢Murdoch?
这位英国女性主义哲学家,善写小说,情节通常downtoearth却又从尘土里绽开思辨之花,读完,心里总觉七上八下被搅动得厉害,其实颇似张氏作品,张爱玲不喜其文,太令人意外了吧?
果然,幸好,再往下读,原来张爱玲在另一封信里修正了自己,“上次我说IrisMurdoch看不进去,结果发现可读性很高,倒先看完这本,以前翻过一本她的书,不知怎么看走了眼。”毕竟遇上了,作家与作家之间,犹如世上所有读者与世上所有的书,暗中自有缘分。读完这几封信,添了欢喜,仿佛看电影见到大团圆结局,在这新年,颇有“贺岁”的高兴意味。 |